偏科(H)_知道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   知道 (第3/3页)

午的阳光,将方才那烟熏火燎的静寂世界隔绝在身后。

    周顺替他拉开车门,自己却没急着上驾驶座,他扶着车门,问:

    “明天,小姑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他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杜柏司弯腰坐进车里,闻言动作停了一下,声音从车内传来:“去。”

    周顺点了点头,也坐进驾驶位,发动车子。

    引擎低吼声里,杜柏司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又问了一句,声音有些疲惫:“英梵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他知道错了,”周顺看着前方路况,打了把方向,“撺掇饭局呢,说是在洛杉矶淘了很多古董钱票给你赔罪。”

    杜柏司闭着眼,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没什么笑意:

    “得了,我什么时候感兴趣这些,明天叫他一块来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,他便不再开口,人一副疲惫样,气场太明显。

    周顺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,见他头靠着车窗,眉心微微蹙着,那枚小小的平安符被他攥在手心,贴着腿侧。

    车窗外,北京的街景飞速倒退。

    二环内,杜柏司住在天街苑,闹中取静的地段。

    周顺将车停在地库,杜柏司推门下车,背影在空旷的地库里显得有些单薄。

    电梯上行,金属壁映出他模糊的影子。

    开门进屋,冷气扑面而来,随手丢在沙发上,那枚平安符从口袋里滑落,悄无声息地掉在深灰色的地毯上。

    杜柏司走了两步,才发觉,转身弯腰去捡,指尖触到那粗糙的符纸时,动作停滞了片刻,他直起身,将符放在茶几上,就搁在冰凉的黑玻璃台面中央,明黄色的一小点,在简约冷调的空间里,显得突兀又刺眼。

    他重重地坐进沙发里,身体陷进去,头向后仰,靠在靠背上,抬起一只手,用手背覆住了眼睛。

    黑暗袭来,疲惫感如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涌上。

    但是,在这昂贵换来的独处里,最先冲破那厚重疲惫闯入脑海的,却不是那些纷繁的事儿。

    是温什言。

    是她最后看着他时,那双琥珀色眼睛里流不下的一滴泪,是他自己说出的那些,重到他自己也无法接受,是他指间那枚摘不下的尾戒,和她转身的背影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没理由地去求了个平安符。

    给谁求不是求?偏偏在跪拜俯身,额头触碰到冰凉蒲团的那一刹那,眼前心里,翻来覆去,都是她的脸。

    清晰的,模糊的,带笑的,含怒的,最后定格在两周前的夜晚。

    真是荒谬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,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上简洁的线条灯,眼神空茫。

    累。

    这点属于自己的时间都显得奢侈。

    他没有多余的闲暇,也没有合适的立场,去细想温什言在悉尼怎么样,天气冷不冷,课业重不重,有没有人欺负她,那只没名字的猫,是不是还陪着她。

    一种深切的无力感攥住了他。

    他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能在谈判桌上寸土不让,连董事会那些老头的刁钻他都直面而付,偏偏对温什言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
    最后他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手机,屏幕亮起冷白的光,他点开一个极少用的联系人,发了条言简意赅的消息过去:

    【悉尼那边,找人看着点。别打扰,只是看着。】

    发完,他将手机扔回茶几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那枚平安符静静躺在旁边,他看了它一会儿,伸手拿过来,握在掌心,又松开,最终,还是将它放回了原处。

    起身,走向卧室。

    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